《原来我是反派首辅的亡妻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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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怀里忽然呜呜哭起来的少年,沈知棠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怎么了?”
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,就见少年哭得更凶了:“娘亲为什么不来找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是个缺爱的孩子啊,看见爹娘睡在一起才这般一大清早闹腾?
“娘亲之前一直在发烧,醒来时你已经离家出走了。”她温声解释。话一脱口而出,自己也不由得一愣,她对着一个这么大的少年,竟那么快就代入了娘亲的角色。
少年哭得正凶的动作顿了一下,从她肩窝里抬起半张脸,声音小了下去:“抱歉娘亲,是我……”
他没敢说下去,飞快地换了个话题:“娘亲是昨日醒来的?”他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父亲,生怕父亲口中吐露是他害了娘亲摔落水池。
沈知棠没注意到他的目光,笑着道:“前日晚上便醒了,只是身子虚没出门,昨日好些了出去走走,就听说你被父亲关了禁闭。”
父子俩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,她要代替原主想法子让他们重归于好。
“嗯,是前晚。”裴砚书淡淡附和了一句,话锋一转,“书抄完了?”
“抄完了抄完了。”
裴时珩答得飞快,压根没领会父亲那明晃晃快滚的眼神,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,那他没有害到娘亲,反倒把占着娘亲身体的脏东西给吓跑了!所以,娘亲才醒了过来!
这么一想,他心中顿时欢喜得冒泡,随即又有些懊恼。早知道这法子管用,他以前就该早点动手!都怪父亲拦着,说什么不能伤着娘亲的身体,早伤早好,娘亲不就能早回来了吗?
他前日都没陪娘亲过生辰!
他哀怨地瞥了父亲一眼,又被娘亲的手轻轻摸了摸头,立刻眯起眼,乖巧地窝回了娘亲怀里。
“娘亲,抱抱……”
少年窝在她怀里,声音软得像只撒娇的猫崽,沈知棠原以为自己不喜欢小孩的,尤其是早把裴时珩定性成了不孝子——可这好大儿对着她撒娇欸!
精致如画的五官,既有父亲的深邃轮廓,又有母亲的明丽眉眼,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,小小年纪已见风华,将来不知要祸害多少小姑娘。
然而此刻,这般翩翩美少年竟窝在她怀里撒娇欸!
看上去哪有传闻里混世魔王的样子,这不是挺乖的嘛?
沈知棠心都要化了,刚要伸手回抱过去,怀里的崽就被大反派黑着脸一把拎起,直接丢下了床。
“多大岁数了还要娘亲抱,知不知羞。”
被摔下床的少年一骨碌爬起来,不服气道:“我不知羞?你昨晚抱着娘亲睡了一整晚,凭什么不让我抱!你不告诉我娘亲醒来了,你是不是想独占娘亲!”
沈知棠尴尬地脚趾抠地。
哪有孩子这么跟父亲说话的!
她原以为裴砚书会板起脸再训他两句,谁知这位未来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竟沉默着,耳根一点一点地染了红。
喂——不是吧!你倒是拿出首辅大人的气势来啊!
裴时珩见娘亲直勾勾地盯着父亲看,立刻委屈地呜了一声,扑回床边告状:“娘亲,你昏迷这些天,父亲欺负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裴砚书连忙否认,“别在你娘面前瞎说。”
“我哪有瞎说。”裴时珩捂住挨了巴掌的那半边脸,声情并茂地控诉,“父亲那日打我,我才离家出走的!他还关我禁闭罚我抄书,抄不完不准出门,我今日早上才抄完出来……都怪父亲,害我没能陪娘亲过今年的生辰!”
他把自己没在娘亲生辰那日陪着娘亲的过错,一股脑儿全扣在了父亲头上。
“你打孩子了?”沈知棠却抓住了这个重点。
她瞪大眼看向裴砚书:“还打脸?”
那目光简直是只要他敢点一下头,他的棠棠就会立刻伸手揍他,裴砚书喉头滚了滚,难得有些底气不足:“我从不打他,就那日……只打了一次。”
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首辅大人,此刻见妻子目光不善竟也委委屈屈地告起状来:“夫人明鉴,实在是为夫这个做父亲的太过溺爱他了。他儿时逃课不肯好好学,气跑了好几位先生,到后来满京城都没有先生愿意登门教他,我实在没法子才给他报了国子监……谁知他不仅不领情还冲我嚷,说让我少管他,说娘亲压根不在意他读不读书,若要他读,就让娘亲亲自来管,我一时气不过,才……”
怕沈知棠不信,他又低声补充道:“夫人若是不信,问问珩儿的小厮便知,这些年,他哪日有在认真读书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系统资料里记载着裴时珩十分顽劣不堪,第一任宿主绞尽脑汁教他,结果这小子趁娘亲午睡,拿着毛笔在自家娘亲脸上画了只王八,后面几任宿主不死心,轮番请先生来教,请一个跑一个,最长的撑不过半个月。
最后评语,裴时珩完全不是读书的料,难怪最后当了流寇。
再者,若裴砚书真是个动辄打骂孩子的父亲,裴时珩哪敢这般无法无天地跟父亲斗嘴,半分惧怕都没有,他父亲可是当朝首辅啊,他却快要骑到父亲头上了。
沈知棠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了裴砚书,她板起脸,看向儿子:“裴时珩,我管你,你就肯乖乖读书了?”
沈知棠长着一张甜妹脸,但自认板起脸来也挺有气势。果然,那小屁孩像老鼠见了猫,声音立刻矮了三分:“我没有不读书……是父亲,非要选娘亲生辰这日让我去国子监。”
裴砚书趁机道:“你还记得,前日是你娘生辰?你若真乖巧听话,也不会在你娘生辰前离家出走。你连你娘的生辰礼都没准备吧。”
裴时珩拳头握紧。自从知晓那些是假冒娘亲,他早就没准备生辰礼。要知道娘亲回来,他肯定不离家出走的!
“难道父亲准备了?我好像听说,娘亲生辰那日,父亲也没陪娘亲吧。”
“若非你,我又怎会一时劳累过度,在书房里昏睡过去,错过了你娘生辰。”裴砚书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理由,说得冠冕堂皇,“昨日,我已向你娘赔错,生辰礼过几日便补上。”
“我也会补上!”
“你好好读书,便是给你娘最大的生辰礼。”裴砚书转向沈知棠,神色霎时柔和下来,“夫人,我今日便送他去国子监。”
“我不去,我……”裴时珩抗议的话在娘亲扫过来的目光中自动消了音,委屈巴巴地改了口,“我想陪陪娘亲,再去。”
“你娘亲刚病好,不要烦着她。”一想到儿子的读书问题终于有人能管住了,裴砚书心情大好,往日冷峻疏淡的眉眼也不经流露幸福的甜意。
“父亲,最烦人的是你吧。”
“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?”沈知棠眼睛冷冷扫过去。
“夫人,都怪我。”裴砚书立刻收敛了神色,一副自责的模样,“孩子这般胡闹,让夫人见笑了。”
她怎么感觉眼前的裴砚书有点茶茶的?
方才光顾着化解父子俩的误会,但现今,越想越觉得他们父子俩互怼的口吻怎么这样奇怪,怎么有种在争宠的感觉?
你们真是这个世界的大小反派吗,怎么和前宿主们记录的两模两样。
她压下心头的异样,板着脸继续盯着裴时珩。
裴时珩被她盯得终于低了头,可怜巴巴:“娘亲,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胡闹了。你请先生来教我吧,我在家学。”
“国子监乃本朝最高学府,聚集天下大儒与英才,同窗切磋、名师亲授,岂是家中请几个先生能比的?”裴砚书在旁不经意地插话,语气正气凛然。
“你父亲说的是。”
见妻子附和自己,裴砚书嘴角再次勾起,转向裴时珩时又恢复了那副冷淡严父的模样:“出去,你娘要更衣用膳了。等用过早膳,我亲自送你去国子监。”
裴时珩垂头耷脑地往外走。
方才踹门时有多气势汹汹,此刻离开的背影就有多委屈巴巴。
走到门口还回头望了一眼,见他娘亲只顾着看父亲压根没看他,只好可怜兮兮地带上了门。
沈知棠本就睡在最里侧,不好单独下床。一抬头,便见裴砚书竟半露着上身,毫不避讳地直接在床边换起了衣裳。
她两只眼睛顿时不知该往哪儿搁,左躲右闪,最后还是没能忍住——
唔,身材倒是不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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